到美国第二个月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在shipping做data entry. 一个听上去很安定, 实际上风险极大的职位. 令人回味的不是这份工, 而是在那里认识的人.
一进来的时候Allen带我, 我们都很聊得来, 还有赵小胖和几个年轻人的, 不时去123(do ri mi)叫外快. 水煮鱼, 五更肠旺, 香干肉丝, 都是我在这里第一次吃到的北方菜. 还有某人是饭桶, 忘了他的名字了.
然后是Wendy. Allen在我进来三个月后就离开了. 我带Wendy. Wendy台湾人, 认识不久以后, 我对Wendy说, 除了嫁人你还会什么. 后来Wendy经常被我欺负, 她也经常骂我机车. 我开始不知道什么是机车, 大概我这样的就叫机车了吧. 我和Wendy经历了很多磨练, 很惨痛那种, 被人指着骂那种. 不知道我们那时候怎么熬过来的, 什么眼泪鼻涕都见过了, 然后就当没有发生过一样. Wendy和我都是那种表面看起来很正经, 内心其实很疯狂的人. 我们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暗语诅咒那些sales, 而且都是只有我们才知道出处. 例如"什么? 你说什么?" "那关我什么事啊?", "去死吧! 朱丽叶!" 我们经常午饭后去午睡, 然后经常谋划, 要是我们不回去, shipping今天就要倒掉, 公司今天就玩完. 当然最后还是YY而已. Wendy还挺受我影响的, 在我怂恿之下买了PDA和DSLR玩. 可惜她现在去了Oregon.
Carlos是一个不得不说的老墨, 这里惟一提到的老墨. 他样子很可爱, 尽管满脸胡子. 而且他是那堆老墨里面比较聪明的一个, 尽管他不大会说英文. 他也比其他的老墨勤快一些, 要是我们要到大货柜里面找包裹别的老墨不答应, 他都比较愿意. 我和Wendy在他身上学了很多西班牙话. 呃.. 很多西班牙的脏话. 我经常想起他用jack来挡滑板车在走廊飞驰的样子.
赵小胖也是我欺负的对象之一. 他的花名也是我改的, 尽管他年纪比我大几岁. 但后来他生气了, 可能是因为我不相信他说Computer Science没有前途的理论, 我们有一阵子没有说话. 近来他说好校区的楼价还在疯涨.
经理Brenda很有人缘, 沈殿霞那种, 无论外表和内在. 她不知道在前面帮我挡了多少子弹了, 尽管最后还是挡不完. 还有强哥, Brenda老公, 都很关照手下的. 我走了以后还去过他们家烧烤.
Jasmine是广州人, 我们的广州话都很广州. 广州人以自我为中心认为广州城外的都是乡巴佬, 在我和Jasmine身上都深深体现到. 我们不知道她是怎么进shipping这个吃力不讨好的部门的, 但她进来了. 后来Wendy和Irise发现Jasmine百万小姐的身份, 她说她的经历可以拍一部电视剧.
其实还有很多挺有趣的人, 我还很清楚记得他们. 可能我不在那个岗位上会和更多的人相处得好一些.
我大概是四月份离开的, 转眼已经一年多了. 现在Jasmine已经是不是百万小姐, 是百万妈妈了, 调了去Accounting. 而Wendy跟他哥去了Oregon不知道干嘛的(给他哥养(她说的(等嫁人?))). Wendy走之前告诉我Carlos已经被人炒了, 因为他经常不上班. 赵小胖是最早走的, 去学房地产了, 但是可能他刚上完那个课程这边的楼市就开始跌. Brenda还打算在公司做到退休, 强哥就已经跳槽了. 我就在连Banana Leaf的part time都没有做, 在De Anza 的Tutorial Center做廉价脑力劳动, 等明年transfer.
Shipping的日子是我最难受的日子, 现在看回自己的日记真觉得自己太失魂. 可能大部分写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在shipping真的坏事做尽, 轻浮, 冲动, 缺乏经验. 但可能这叫患难见真情, 那里认识的朋友不是我认识最久的, 但都是最值得珍惜的.